老師請他預寫死後訃文,他才發現自己的夢想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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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從那個黑色包開始的:我父親的黑色醫師包。
現在的醫師很少用那種包,但1950 年代卻十分流行。它是大大的長方形,有著圓弧的折角,以黑色卵石狀粗紋皮革製成。裡面裝著各種神秘的小袋子和小玻璃瓶,甚至有針筒。那滿滿的各式各樣的醫療用品,可供父親隨意取用為人治病。那個黑色包太誘惑人,是那麼威猛,彷彿具有魔力。因此六歲時我就決定,長大後也要當醫生。
我們家族大多從事醫護業。祖父也是醫生,是泌尿科名醫。我母親二次大戰時是護士。我唸高三時,大哥便進了醫學院就讀。
進大學後我唸的是醫科預科。所以必須修微積分、生物學、和一大堆其他的數理課程。可是我一直唸得很辛苦。
想進醫學院,當年跟現在一樣,都是十分困難的挑戰。大學四年全得泡在圖書館裡。每一科一定要拿高分。(得好成績倒不難,問題在於必須不斷拿高分的是數理科目!)
我對於申請醫學院的先修科目不感興趣。我覺得那些科目都枯燥無味,抓不住我的心。反而我對於選修的文史和語文科目如魚得水。
然而我咬緊牙關,繼續讀下去:數理課程只是我為達成目標必須越過的障礙,誰叫我從小就想當醫生。
家中的每個人不是已經、就是即將走入這一行。在我讀大一時,二哥向大家宣布,他也打算申請醫學院。
壓力愈來愈大。管它什麼水深火熱,我有一天也要有一個黑色粗紋皮的醫生包!
大二時我看到校刊上的一則廣告:「就業輔導課程:如何寫好履歷表。」
我心想,何妨去上上看?說不定可以幫我找到好的暑期打工。在個人紀錄上有漂亮的暑期工讀資歷,可以加強申請醫學院的條件。
我當時並不曉得,但是我確實正走向一個轉捩點。我是指人生道路上真正的大岔路:一輩子只會出現幾次的那種。像是選擇對象,選擇事業前途,討論要不要接受升遷,然後搬到世界的另一端去。
羅伯. 佛洛斯特在〈未走之路〉這首詩裡,很細膩的描繪出,面對如此的轉折點是什麼心情。那是我很喜愛的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