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說自己是一個無路用的人,但卻教會我人生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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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一輩子被李家人看不起,但是自從母親嫁進來後,她的命運開始轉變!
母親是南投市人,嫁進來後要面對一整個家族,以及三十位凶惡的長輩,當她看到長輩欺侮阿嬤時,都會起身對抗。她很保護婆婆。自從她來到李家,阿嬤就不容易被霸凌。我的父親也很成才,從醫學院畢業後,就在草屯開業,當起了醫生。
在大戶人家當姨太太,阿嬤的生活過得並不優沃,但她天性樂觀,而且古道熱腸。那時是農業時代,鄉里間大多守望相助,每當秋收後,她會幫鄰居曬稻穀;冬季來臨前,幫忙做醃菜,曬高麗菜、長年菜、白花菜等,若是遇到西北雨,也會幫忙搶收。
她每天起床得很早,當小孩都長大了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離家二十分鐘的李氏宗祠打掃,擦拭桌椅、泡上新茶、向祖先敬茶,直到六點半到七點之間回家吃早餐。
印象最深的是每當村莊辦喜事請客,她總是會帶著年幼的我去吃喜酒,並將菜尾(剩菜)打包回家。現在年輕人很難想像,在當時喜宴是多麼讓人開心的事,那些剩菜更是全家人可以飽食好多天的豐盛美食。
料理菜尾時,阿嬤會加入芹菜,她就像個魔法師,經過她的妙手,剩菜竟然變成一道道香噴噴的菜肴。在物資缺乏的年代,是非常幸福的一餐。
來到台北後,有時經過住宅區,在用餐時間聞到廚房裡飄出的芹菜味,尤其在冬天,腦海中會自然浮現阿嬤的臉孔。我想起她帶我去吃喜宴的情景,想起童年,雖然貧窮卻過得很幸福,不知不覺就流下眼淚。
阿嬤生了四個兒子,只有三個活了下來,在她晚年時希望能跟著我們住。一家七口——父母、兄弟姐妹四人,加上阿嬤,靠著父親當老師的薪水生活。那幾十年日子過得並不富裕,但是非常溫暖幸福。
和阿嬤同住時,她經常勉勵我,她總是說:「阿隆,阿嬤是一個無路用、人家看不起眼的『壁角邊的人』,你要認真一點,人家才會瞧得起你。」她一直用這番話鼓勵我,這些話也深植我心。
記得踏入房地產後,我第一筆完成的交易是賣掉民生社區一戶房子,賺到三萬元佣金(那時上班族月薪約一千五~兩千元),我開心的從台北趕到草屯,將三萬元交到阿嬤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