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戰士】放棄高薪臨床工作,為何「防疫醫師」願意為國出生入死?
圖片來源:江慧珺
罪魁禍首是村民的生計來源——金礦,不僅含高濃度鉛,村民在家戶內進行磨粉、掏洗等過程,更使鉛隨粉塵釋入空氣、污染土壤,幼童因此暴露在危險的環境鉛濃度之下,導致鉛中毒。
該調查結果獲得國際高度重視,促使奈及利亞政府與世界衛生組織、無國界醫師組織等機構合作進行清汙與治療,更引起CNN、BBC等媒體大幅報導。
羅一鈞在出國報告裡回憶,「……在惡劣的環境下調查悲慘的兒童死亡群聚,對從未到過非洲的CDC團員是強烈的『文化震撼』。」但此時,他曾在馬拉威待過兩年的「非洲經驗」派上用場,得以「為團員提供有力的心理建設和文化解讀」,還因擅長使用流行病學統計軟體而成為團隊領袖,因此得以順利完成任務。
然而,為何一個台灣土生土長的醫師,會比這群全球最精英的防疫專家更懂非洲?
原來,羅一鈞自台大醫學系畢業後,就到非洲馬拉威服外交替代役。他當時被當地嚴重的疫情震驚,馬拉威15歲以上的成人有25%是愛滋帶原者,「在那邊看HIV比我看過的高血壓、糖尿病都還要多,」羅一鈞曾在受訪時回憶。
羅一鈞因此以對抗傳染病為終身志業,投入感染科與防疫領域,並於2008年錄取疾管局防疫醫師,並於翌年到美國受訓。
美國受訓經驗,也讓羅一鈞體悟到,疫調工作光靠臨床感染科的背景不夠,需跨領域合作,包含昆蟲學家、動物學家、病理學家、法醫、獸醫、毒物學家、感染控制專家、環境工程師、環境微生物學家、行為學家等,都是他求教的對象。
冷靜、邏輯清楚,很少情緒化的重要任務
擔任防疫醫師不久,就遇上一起棘手的食物中毒事件。
羅一鈞回憶,該起案件23人聚餐中有8人出現高燒、橫紋肌溶解症狀,檢體卻排除大腸桿菌、霍亂等可能病因。
他深入調查,發現患者都有生吃鱉肉,認為是感染寄生蟲。問遍台灣各大學相關學者,懷疑是由寄生在鱉上的旋毛蟲,引發橫紋肌溶解症。
當時我國尚無旋毛蟲病診斷技術,羅一鈞尋求日本寄生蟲實驗室支援,最後成功確診,為全球首宗人類食用爬蟲類動物感染旋毛蟲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