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槓」人生好自由？零工經濟的隱憂

在龐大的公司面前，勞工被簡化成工具，演算法帶來的影響遠超過早期網路時代的設想。不只是個人，整體勞動力現在都容易受到變相解雇的侵害。在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演變階段，零工經濟扮演的角色到底是煽動者還是演變下的結果？這問題該由經濟歷史學家好好思考。儘管如此，零工經濟是公司創造出的得意產物，從美國西岸科技中心誕生，往外擴張，在自由貿易、消費者需求、政府忽視下，大膽發展。

美國創投業者尼克．哈諾爾（Nick Hanauer）說過，革命是逐步到來，接著突然爆發。零工經濟可視為革命內的革命，我們尚未充分理解，零工經濟的運作就先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二○○○年代晚期以前，零工經濟原文gig economy 中的「gig」一詞只有一個意思，代表某種表演形式（通常是音樂類）。

全球金融危機扎根之時，該詞的用法突然變化，出現「零工經濟」一詞，用以形容美國人兼多份工作來暫時擺脫窮困狀態，往往沒有工作契約，也未享有福利。

二○一五年，《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正式把「零工經濟」列為名詞，並指出以前只有一九二○年代的爵士俱樂部音樂家要辛苦餬口，沒有健康照護、退休金、有薪國定假日等福利，而新世紀的科技卻讓擁有汽車或多餘臥室的人成為零工經濟勞工，這要多虧了住宿分享應用程式與平台（例如愛彼迎）吸晴又簡易的使用者介面。

優步與來福車這兩大仰賴零工經濟的科技公司面臨一連串訴訟，從而檢討起哪些工作該提供給零工。美國記者艾拉娜．山謬斯（Alana Semuels）在《大西洋》（Atlantic）雜誌寫道，二○一八年加州最高法院的裁決直搗零工經濟的矛盾核心：雇主說勞工喜愛獨立契約的彈性，勞工可自行安排工時，但勞權倡議者告誡大家，公司是在逃避責任，並把以前的業務成本推給勞工，勞工再也無法獲得以往的勞工保障與福利。

零工經濟的特徵是缺乏可靠的量化數據來呈現勞工的意見與渴望。在山謬斯描述的加州環境，有很多人聲稱怎樣對勞工最好，卻少有勞工發聲。週休三日模式由員工帶領最好，但在零工經濟的模式，似乎沒人去問來福車、物流公司Instacart 和外送公司Postmates 的司機，他們到底寧願當獨立承包人還是員工？因為早就有人替司機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