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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想起自己和街友、超市店員、商販、計程車司機、登山客、露營者或遛狗的人聊天的幸福經驗,還有很多老師說自己在疫情期間相當懷念「在走廊、午餐隊伍間、進校門或離開校門時和同事學生閒聊……這些交流使我的一天變得更充實,並為我的社群歸屬感增添一些小確幸」。

亞里斯多德(Aristotle)很久以前就發現人類是群居動物,並在《尼各馬可倫理學》(Nicomachean Ethics)中寫道:「不會有人想過著沒有朋友作伴的生活。」無論是無法與親朋好友見面、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國度、因疫情而被隔離,或是承受親友逝去的痛,我們對失去人際連結的感受總是分外敏銳,這是因為在最初的時候,我們的祖先是生活在一起的,做任何事(打獵、分享事物、對抗敵人)都必須集體行動,因此自然便賦予人類強烈的歸屬需求(need to belong)。

社群歸屬感

人類的健康與幸福必須由社交支持, 這一點揭露了深藏在每個人心中的社交天性,擁有知己(可以傾聽你生活中的高潮與低潮,且能樂你之樂、悲你所悲的朋友)的人壽命會比較長,也會活得更開心。反之,被他人孤立、排擠或刻意迴避(例如訊息永遠都被已讀不回、成為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網路上的朋友突然失蹤)的人會真切地感受到情緒上與生理上的痛,寂寞代表的並不是獨自一人,而是一種被忽視、被拋棄與不被關心的感受。總而言之,與其他人類建立關係是我們的天性。

那麼我們也不難理解為何人會在疫情時代因無法與人見面、遊玩、敘舊而導致精神健康出問題。被迫與最親近與親愛的人分離會打擊一個人的情緒,如果失去生活中各種稍縱即逝的互動(例如與陌生人擦身而過時對話、跟送信的郵差打招呼、和共乘一輛車的人聊天),我們的情緒是否也會受到影響?根據相關研究的結果判斷,答案是肯定的。

跟咖啡師寒暄

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員吉利安.山德史壯姆(Gillian Sandstrom)與伊莉莎白.鄧恩(Elizabeth Dunn)在星巴克門口發放五美元禮券,請顧客參與一項小實驗,在徵得同意後,他們隨機指派半數顧客用禮貌但高效率的方式與咖啡師互動(先把錢準備好,沒有必要就不與對方交談),另一半顧客則被要求用友好的態度與咖啡師互動(面露微笑、用眼神與對方建立連結、跟對方聊上幾句)。等顧客走出店門,被要求友善待人的顧客表示自己感受到更正向的情緒、負面情緒變少了、對這次購物的體驗也相當滿意。

陌生人對話

芝加哥大學研究員尼古拉斯.艾普利(Nicholas Epley)與朱利安娜.施羅德(Juliana Schroeder)進行了多項實驗,向芝加哥通勤族發放五美元禮券,並請他們完成下列幾項隨機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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