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不認為十歲小孩不能開菜單、採購烹調...」老爺酒店執行長:母親是我的執行長,教會我一生待客之道
圖片來源:沈方正提供
那年我小學四年級,在房間跟弟弟拿木劍砍、扔枕頭打鬧,這時穿戴整齊的母親來提醒:「趕緊換衣服,我們要出門了!」但我們無心理會,心想還會再催。奇怪的是,過了二十分鐘都沒有聲響,我放下玩具,在屋內轉了二圈,竟空無一人!
半小時後家中電話響了,守在電話旁的我聽到媽媽不慍不火交待:「電鍋裡有飯,先盛三碗,拿四個蛋煎兩張蛋皮,先熱鍋子放點油將冷飯倒進去,擠點蕃茄醬炒一炒分兩份,把蛋皮蓋上去做給弟弟吃,吃完帶他把碗洗好、自己看書,我看完電影逛完街就回去。」
電話掛上後我照吩咐做好直到她回家。媽媽回來後沒罵人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從此倆兄弟再沒犯過同樣的錯。

▲ 大學時與母親合影 ,一個跟媽媽長得很像的長髮橄欖球員。(照片提供:沈方正)
母親潛移默化的教育,造就飯店人面對問題的能耐
等我出社會混了幾年,真正懂事後再回想,她真是一位獨立勇敢有智慧的女性。這是她「不動聲色」的教導。
母親出生新竹竹北鄉下的務農人家,因為家境不好,小時候寄養在別人家,沒辦法上學,只能留在家中幫忙,但我都是聽人家講,她自己從來不曾提過。
成年後到台北謀職,與父親相識結婚,父親家鄉在四川,常年上海、香港經商,輾轉來到台灣。做生意五湖四海,家裡常要款待山東、上海、寧波、廣東、台灣的客人,我媽媽會做蔥㸆魚、八寶鴨、上海烤麩,烤麩不是普通人會做的,那是功夫菜。
我從小接受酒店培訓,以前每個禮拜開家宴,要打電話邀請客人、當接線生,什麼話都會講。以前人鄉音非常重,打電話來:「小弟弟,儂爸爸在吧?」第一次聽的時候傻了,叫我媽:「救命啊!不知道講什麼?外國人啊!」我媽接過去一聽,就說:「好,稍等一下,沈先生來了。」
當大人打麻將,我們就負責端茶、換水果、清煙灰缸,我的飯店實習從小就在媽媽的訓練下開始進行。直到念大學都沒有上桌吃飯,請客就在廚房裡幫忙,這是規矩,也沒有特別學做菜,已經看了千百回,不用學就會。

▲ 高中時於家中與母親合影, 傻傻沒有方向的年青人。 (照片提供:沈方正)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