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界人生
圖片來源:王竹君
從前南部音樂教育資源較少,有求好心切的家長,每週帶孩子北上就教名師,劉慧謹過去便遇過這樣的學生。學生上了幾堂課後,大有進步,於是,這位學生家長便被其他家長嚴加追問:「你去找那個老師?從實招來,我知道,就是不一樣!」
這個「不一樣」背後的代價,是交通費加上學費,一個月二、三萬元跑不掉的開銷。
而台灣從小學便開始的「音樂班」制度,讓學音樂人從小到大,都在封閉的環境成長,接觸的也幾乎都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學音樂的孩子從小學到大學同窗十多年的例子比比皆是。
東吳大學音樂系主任、小提琴演奏家彭廣林便不贊成這種教育體制。他舉美國的制度為例,學音樂的孩子多半是利用週三下午,及週六到音樂院附設的預校學習,平日仍然和普通班孩子一同上課、生活。
「人格成長必須在群體裡,不應在封閉的個體裡,」彭廣林說。他發現,許多從小關在琴房練琴的音樂人,長大以後,普遍都發展出很自我中心,主觀性、排他性強的人格特徵。「他們不太喜歡思考,只關心自己的事,」彭廣林指出。
高不成低不就
不過,傑出、有名的音樂家,總是少數。在台灣,大多數的音樂系畢業生雖然可以靠教學而有不錯收入,卻也容易高不成、低不就。
台灣的音樂圈有「升學管道暢通、體制內就業路狹窄」的怪現象。
中正文化中心主任朱宗慶便引用數據指出,去年底,全台灣有26個大學院校音樂科系,共863個招收名額,但高中音樂班畢業生也不過690人,即使全部錄取,都仍有一百多個空缺。
雖然升學管道暢通,但音樂系的畢業生卻不見得全找得到專職的工作。
在國外,古典音樂人口已逐年萎縮,更何況在表演藝術市場未臻成熟的台灣。在台灣,幾乎沒有單靠演奏就能維持生計的音樂家,要不就得進入樂團專任。
以專職樂團演奏機會而言,國內目前有個4個公立職業樂團,分別是國家交響樂團(NSO)、台北市立交響樂團、高雄市立交響樂團與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前省交),及1個私人的長榮樂團。大學畢業生起薪大約三萬八到四萬多元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