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冷門,成就熱門
圖片來源:邱瑞金
但是,ABI-3700的速度太快,為了避免進度落後,「人類基因體計畫」最後屈服,向ABI買了1000台機器,總價3億美元。「ABI轉投資賽雷拉的3億美元成本,第一年就賺回來,」黃昭熹笑著說。
這場民間與官方的競賽,一直到去年6月26日,美國總統出面,才算落幕。當時,在柯林頓拉攏之下,雙方「共同」在白宮,向全世界媒體宣布人類基因圖譜草圖完成。
陳奕雄的研究成果,竟然衍生民間與官方的競賽,進而加速了人類基因圖譜的解碼,導致人類生命的巨大變革,實在始料未及。
推動這麼大的變革,陳奕雄從來沒有把功勞歸諸自己。「這是集合200個無名英雄一起做的,我只是制定遊戲方法而已,」陳奕雄說。
走冷門的路
個性,引導著陳奕雄創造變革。
「我喜歡走一般人不願意走的路,」陳奕雄說。
在1973年,核酸定序不僅冷門,而且根本沒有人想要做。
在當時,分析核酸構造的實驗方法還沒被發明出來,研究工作累、又辛苦,連週末都要花長時間做實驗,「吃力不討好,所以老美同學都不願意幹,」陳奕雄說。
當同學紛紛轉做其他熱門的題目,唯獨陳奕雄不改其志。「我天生不喜歡跟人家搶,」陳奕雄說。
其實,科學研究的領域相當競爭,除非走出自己獨特的路,否則很難出類拔萃。陳奕雄的個性,正好符合這個法則。
人生中幾次大抉擇,陳奕雄都秉持這種作風。
比如,30歲那年,陳奕雄做完博士後研究,不但不像一般人到學校擔任教授,反而轉進產業界。
陳奕雄去全美第一家生技股票上市公司Genentech,但是,當時這家公司只發得出三個月薪水。「大家都覺得他瘋了,」陳奕雄的昔日同窗說。
「只是為了工作的工作,不如為了興趣而作,」陳奕雄說。
陳奕雄決定放棄教職,純粹是為了Genentech正在發展的技術。
1980年初,「重組DNA」的技術剛萌芽,有了這種技術,可以製造新藥物。DNA重組時需要「地圖」—基因圖譜來對照,以確定重組的順序對不對。陳奕雄就是那位有能力把地圖畫出來的人。
「如果聖格是少林寺的住持,陳奕雄就是嫡傳弟子,是年輕一輩做核酸定序做最好的,」ABI台灣分公司總經理黃昭熹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