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挑戰 在歸來之後
圖片來源:黃惠玲提供
經常聽父親說「什麼時候我一定要坐一趟西伯利亞鐵路」的杜蘊慈,從小心中便埋下了出遠門旅行的種子。不過心願歸心願,背上背包去旅行的那一天,不知何時才會出現在日曆上,盡本份的她只是背熟地理課本。
和台灣很多人的生命格式一樣,上大學、畢業、找工作,杜蘊慈成了一個平凡的上班族,每天活動路線從家裡到公司兩點一線,每年有7天休假。
可是忙碌、制式的生活,卻成為滋養杜蘊慈想像力的養分。每次翻閱地圖,歐亞北方草原與絲路的每一個地名,都成了蠱惑杜蘊慈的咒語。可是這麼長的路途,可不是一年7天的休假就能走完,要去,就得辭職。
去或不去的決定,就在探險的慾望與穩定的工作之間擺盪,「其實這個沒完沒了的拉鋸戰兩邊都是恐懼,一邊是害怕漂泊無依、害怕失去安定的恐懼,另一邊是害怕庸碌無為、害怕失去熱情的恐懼,」杜蘊慈在書中寫著。
就這樣一猶豫,晃眼就是3年。
讓杜蘊慈與黃惠玲真正下定決心,是旅行前幾個月看多了台灣的天災人禍,讓她們覺得這些年勤勤懇懇追求的一份安定,彷彿一捏就碎。杜蘊慈頓悟,人生無常,即使賺到第一個一百萬,買了房子車子,如果沒有親炙那片遙遠的土壤,她心中將會有個難以彌補的遺憾。
「如果我28歲時不去,就別想38歲時還有機會,很可能下一次機會就是68歲了!到時候走不走得動都還是問題呢!」杜蘊慈終於想清楚,只要想好了、計畫過了,就去做,沒什麼可猶豫的。
勇於拋棄不想要的未來
兩人在出去旅行前,已經看到如果留下來繼續工作,未來會如何。但不論哪一條路,都不會是自己想要的。
黃惠玲在企管顧問公司工作時,看到一些企管顧問在幫企業辭退「工作滿二十三年半」的員工,以逃避退休金的負擔。她看到的是,自己在勤奮工作二十多年以後,被老闆拋棄的下場。興趣廣泛的杜蘊慈則在畢業以後,確定自己的主要興趣在於文史方面,從事外銷或行銷,不論做到多高的職位,都不會是她的願望。
對工作的不滿意,其實是求學時期不如意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