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抗憂鬱:精神病患,往往是不願意傷害別人,寧願選擇傷害自己的人
作者/左燈 | 三采文化 | 2020-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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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2017年9月,我開始沒由來地對身邊所有事物喪失興趣,包括熱愛的音樂、電影、書籍等。走進電影院像是上墳,音響覆上了細細的一層灰塵,木心的詩集也長久地停留在同一頁。就是覺得沒意思。莫名其妙地覺得沒意思。網路上廣泛地流傳著一句話,可能可以解釋憂鬱症,為真正的憂鬱症正名:憂鬱症的反面不是「快樂」,而是「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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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用半死不活又亢奮陰險的聲音蠱惑我:「吃下去,你就自由了!你就自由了!!」像上演著一場萬劫不復的魔咒。
而我要自由。─這就是我自殺的原因。
洗胃
有好多人用自信滿滿的口氣問我:「洗胃很難受吧?」
可能吧,一根又長又寬(本來想說又長又粗的⋯⋯)的管子硬生生插進你的喉嚨,硬生生讓你吞下去,硬生生把不知名的液體往你胃裡灌。你涕泗橫流,空洞麻木,世界停滯。胃裡卻像海浪拍打著岩石,翻湧澎湃。簡直沒人性。
但我每次的回答都是:「還好。」
因為比起活著的心酸、苦澀和悲涼,洗胃可以說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不是嗎?
節律
從確診後到住院前的近兩個月,我苦熬著工作。那時候的我是這麼過的:咬緊牙關熬過生不如死的早上,熬到痛苦不堪的中午,迎來光明美好的晚上。
雖說是光明美好,但實質上也只是一心求死的心終於被有所消磨,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苟活了。每天晚上大約7∼10點之間,是我的「黃金時光」,我會覺得自己什麼病也沒有,就是個品嘗著喜怒哀樂的俗人。所以那個時候,每一個黑暗無邊的白天到來時,我都告訴自己:活到晚上,至少活到晚上,活到晚上,一切都好了。
我們不是想太多,只是生病了,一個微笑憂鬱症患者的住院日記。更多內容詳見《我在精神病院抗憂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