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一樣
每個時代似乎都一樣,總是對下一代不屑,覺得人越活越回去,小孩子越來越糟糕,自己年輕的時候才不會像現在的年輕人一樣不負責任,然而對於上一代對自己的“教誨”卻認定成一種壓迫,一種擺脫不了的負擔,覺得人活著就是在上下夾層中求生存。我曾經,甚至到現在還多少有點因此而感到焦慮,想一腳踹走老屁股,把自己的臭屁直接就壓在下一代的頭上,給他們聞聞看老屁股的滋味。各行各業都有這種世代交替的問題、認同感的問題、自我存在的問題,這些問題除了政客們每天在電視上公然的演給我們看之外,我們自己也樂此不疲的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有樣學樣的發揮了起來,互相漏氣求進步。提前到來的中年危機
我因為工作的關係,從15年前開始擔任年輕的(才25歲)音樂製作人,碰到一些惠我良多的老師(如王明輝、陳明章、倪重華、張培仁……等比我年長的老先覺),被他們教誨,沒被壓迫,覺得提攜後進是理所當然,有才華一定可以一步登天,所以不懂一步一腳印的辛苦。等到慢慢的很自然的被稱為老師,遇到幾個冒出頭的年輕小夥子or小馬子,才漸漸發現什麼世代交替、長江後浪推前浪,真的是會排山倒海而來,這樣的焦慮在3年前達到最高峰,我朋友說你的中年危機提前到了,聽到這些,我當然更是嚇壞了,加上唱片業的一落千丈,覺得高不成低不就的自己就要被這一波驚濤駭浪給吞噬。
現在回頭看,當然知道自己當時想太多,太負面,可是當人在迷霧中摸不著邊的時候,失去了自信心及方向感,真的會讓人有快瘋掉的妄想。然而生命就是如此巧妙,我就在最不安的時候遇到了這一群年輕人,他們稱自己為「蘇打綠」,2003年的海洋音樂祭,我跟朋友去聽聽音樂散散心,夾著拖鞋到處閒晃,晃到了沒有比賽壓力的小舞台,停下來聽聽百花齊放的學生樂團,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我翻翻當初的日記:
「嗯,這是一個氣質不錯的學生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