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台灣》童聲天籟的幕後推手:「非贏不可」沒有意義
圖片來源:廖祐瑲
太太開完刀後,連續幾天,主治醫生都沒有看到我,問太太說:「家人呢?」太太回說,去登玉山了,因為「登山是計劃內的事,受傷是計劃外的事。」(笑)那幾天都不在她身邊,我的心理壓力其實很大,所以一下山,就趕去醫院接她。
10多年來,你一直努力透過歌聲來幫助原住民小朋友建立自信。為什麼你覺得自信對一個人這麼重要?
我從小在部落長大,初中畢業後到台中,進台中師專念書時,完全沒有信心能在那個陌生環境中生存。我非常不自在,走在校園中,總覺得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每次跟同學在一起,我一定躲在中間,免得被注意到。當兵時意外被叫去教唱軍歌,才讓我重新找回信心,那是我人生重要的轉捩點。
即使到了現在,我看到很多孩子還是跟我當時一樣,在部落裡沒有信心危機,可是一離開群體、進入都市叢林,就完全失去自信。問題是,光有能力、卻沒有自信,能力是沒有辦法被激發的。
以教育做為志業,也是讀師專時所立下的志向嗎?
對教育開始有強烈使命感,是到了師專五年級時,有10天時間相當於畢業旅行,到其他學校去參觀。去到高雄一個國小時,他們的木笛隊出來表演,我一直掉眼淚,因為我想到的是,我家鄉的小孩連塑膠直笛都沒有,更何況木笛。
那個當下,我就告訴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我一定要透過教育,幫助部落中的小孩。
退伍後開始當老師,一開始帶排球隊,除了練球外,晚上我也會陪他們寫功課。會轉來音樂,是因為當上校長的前一年,學校合唱團的老師說需要一個指揮,找上我。
我一開始拒絕,因為我不會,結果老師找上校長。我們那個時代的老師,是非常順從的(笑),校長講一句話,二話不說,我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來了。
接了之後去比賽,拿到第一,隔年我當校長,就開始思考怎麼把唱歌和教育結合在一起。
你曾說過,「就算是迷路的漂流木,也要教成中流砥柱」。看見每個人的不同,再用不同方法引導,放在適合位置上,不管是帶領小朋友還是管理組織,都需要、也都很不簡單。你怎麼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