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不如說「畫」,誰都想聽個不停
圖片來源:王創緯
除了用說故事、拉近切身性的方式引人入勝,呂捷十分擅長營造畫面感,創造學生腦中的視覺效果。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圖解」。
比如把歷史場面代換進電動遊戲畫面:「遊戲〈三國志〉裡只有一個人武力100,誰?呂布!但是你看到呂布時,呂布的武力是108,因為他拿『方天畫戟』武力加8。」或是鮮活地描述現場細節:「羅貫中《三國演義》第五回〈虎牢關三英戰呂布〉怎麼形容呂布?頭帶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手中方天畫戟,座下嘶風赤兔。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呂捷笑說,他教的不是歷史,而是「人性」。「古今中外五千年什麼沒發生過,都是人在做的事,」他說,人的憤怒也好、國家的混亂也好,都有軌跡可循。比起把一個個零碎片段硬塞進學生腦袋,呂捷更重視讓學生理解前因後果,讓學生腦袋中有一個整體架構。
例如,談到埃及古文明,他分析:「尼羅河定期氾濫,埃及人必須知道它什麼時候發生,所以發明了『曆法』;他們崇拜太陽神,所以發明的是陽曆。氾濫是種毀滅,但毀滅之後緊接的是重生,所以他們相信人死後可以復活,影響宗教觀。既然人死後可復活,就不要把大體丟掉,而是做成『木乃伊』,但內臟會腐爛,所以要把內臟挖出來,造成埃及的『醫學』進步。」
談到漢武帝時代「鹽、鐵、酒專賣」,呂捷說:「政府要籌錢,但亂加稅會引發民怨,就像台灣『油、電雙漲』一樣,漢武帝也從民生必需品下手。」他自剖這套教學方式背後的邏輯:「如果讓學生感覺這只是幾百、幾千年前的事,離他們很遙遠,自然興趣缺缺。」
正經八百講理,不如誠懇分享經歷
作為老師,這套溝通之道不只適用於知識上的「授業」,也包括生活上的「解惑」。下課時,常有學生圍著呂捷聊天;打開呂捷的個人Facebook,沒有太多說教或大道理,而是日常點滴,貼文結尾總以新世代語言寫道:「散播歡樂散播愛,啾咪。」蕭學逸回憶,有一回她和呂捷聊起自己在加油站打工,後來呂捷開車來加油,偶爾還帶飲料鼓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