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問「為什麼」：與人對話，應該避免的４個用詞

歐茲格從碩士班畢業以後，進入業界工作了一年，之後又回到史丹佛攻讀博士。在回到史丹佛以後，他立刻跑來邀我，請我在舊金山與他共進土耳其大餐。他在餐桌上對我說，儘管他仍然痛恨碩士班必須修數學的規定，但他也發現自己其實想要修這門課，因為修這門課的好處遠比帶給他的不快大得多。那天晚上，我們等上菜等了好一陣子，但我認為很值得。我因此愛上了土耳其美食，還開創了一個傳統，從那之後一連好幾年，我們吃遍了舊金山地區每一家土耳其餐廳。

就算歐茲格始終沒有獲得那個修數學對他有幫助的覺悟，做這項「必須／想要」的練習對他仍有好處。日常生活不是一門精確的科學，了解這點很重要。在數學等類似領域，只須一個反證已足以證明一個做法行不通。相形之下，根據我的人生觀，如果你用一種做法做一件事，結果幾乎每次都做得很好，你應該把這個做法視為你的指導原則。

如果歐茲格在檢驗他的一生後發現，只有修數學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件必須做而不想做的事，他或許應該知足地度過一生，就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想要做的事一樣。不曉得各位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例外能反證規則」？如果你搜索枯腸、想找一個例子證明這話不對，或許你也該知足地度過一生，相信這句話了。

「幫助」與「應該」

還有兩個用詞，最好也能棄而不用，或是盡量少用，那就是「幫」與「應該」。如果你將「幫」與「協助」比較一下，用「幫」這個字的難處變得很明顯。當你在「幫」一個人的時候，你似乎將對方視為一個無助的人，只有你有能力。但當你「協助」一個人的時候，你表示自己尊重對方，認為對方同樣有能力。「協助」是一種加分語言，「幫」往往帶來減分效果。

同樣地，「應該」也是一種減分語言，它意味著因義務而做一件事，不是想做，而是非做不可。我為這個用詞設計了一套由兩人進行的練習，由一人先說一句「我應該……」起頭的句子，搭檔問道： 「為什麼『你應該』啊？」在這句令人不知如何回答的問話過後約兩分鐘，先發話的那人有所省悟，兩人隨即對換，於是搭檔也領悟到大多數「應該」的荒謬。就算你只有一個人，身兼兩角進行這項練習，與兩人相互演練的樂趣幾乎也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