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對問題,就是因應改變的第一步
圖片來源:stocksnap.io
變化愈大,該問的問題就愈基本。例如:「我們是誰」、「誰來領導我們?」、「上網是基本人權嗎?」。找出關切這個時代的重要問題,就會重塑我們對身分認同、經濟制度、科技技術、政府體制等的解讀,才能再造世界。
「如果我有一個小時,要解決攸關我生命的一道難題,我會先用前55分鐘來確認應該提問什麼適當的問題。一旦了解該提問的問題後,我就可以在5分鐘內解開那道難題。」──愛因斯坦名言
我在17歲時看過一部有關核冬天(nuclear winter)的紀錄片,描述科學家預測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的悲慘後果,幾百萬人因此喪命,還有幾百萬人流離失所,飢餓難耐,或因輻射毒害而慢慢死去。
當時正值夏日時光,景色格外明媚。這部影片卻讓我有如墜入迷霧,感覺全人類的未來似乎將被籠罩在危急驚悚之下。那種似真似假,令人震撼的迷霧久久不散。即便紐澤西州薩米特市(Summit)一如往常,綠意盎然,生機勃勃,陽光普照,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異樣,但顯然也將大禍臨頭。我決定去找父親談談。
我的父親是位科學家。他在1939年,當他13歲時來到美國。他和他的父母在納粹入侵前早一步離開。我們其他將近有三打的近親,幾乎等於是全家族的人,都遭受那場泯滅人性,令人髮指的大屠殺迫害。父親抵達美國五年後,以美國陸軍身分回到歐洲,他在那裡可以指揮一連砲兵。之後他展開一場旅程,打算要在剛開放的集中營廢墟中,尋找失聯親人的蹤跡。
你可能會認為,我父親生長在納粹控制的奧地利,生活上必定承受著巨大的恐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在「水晶之夜」(編按:德國納粹黨屠殺猶太人的指標事件)被拖走,並和人類史上最血腥的戰役對抗;在痛失親人,流離顛沛到一個新的陌生國度後,還要重新適應新的生活環境,種種處境勢必會讓他變得冷酷,或許還有些悲觀,但事實並非如此。這不代表他遺忘了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每一年他都會在「水晶之夜」週年紀念日寄卡片給我,還有我其他的兄弟姐妹,提醒我們這一天的存在。當我在寫這本書的時候,父親最後手寫給我的卡片,就貼在我書桌前的牆面上。他在那一張印有德國達豪集中營(Dachau)照片的明信片上寫著:「1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