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用不賣咖啡、一年出不到一款新品:堅持同業不看好的經營,畬室如何走過10年、前進巴黎展店逐夢?
圖片來源:黃明堂 攝
更深一層,他想處理的是「風味如何成為文化」。童年因母親留學曾長住美國,後來又前往巴黎學藝,讓他長期處在不同文化的「進進出出」之間,也更常反問自己:既然巧克力與法式甜點並非台灣原生的文化脈絡,要如何被納進來,進一步長出屬於台灣的風格與台灣性?
「為什麼有些人會稱一些甜點很『日式』、很『法式』,因為已經被認為是一種風格。我希望我們做的所謂的台灣風味,絕對不僅於食材,而是風格上的詮釋、美感上的演繹。」
從內場只剩一人,到擁有穩定的12人團隊
27歲創業,路當然不會一路順遂。鄭畬軒說,他遇過最慘痛的挫折之一,不是「創作」,而是「管理」。
他很早就看過廚房的暗面,在世界各地,早期的廚房常是高度暴烈的環境——語言暴力口無遮攔,肢體衝突也不算稀奇。於是創業一開始,他就下定決心:畬室不要走那套有毒文化,得用更真誠的溝通把團隊撐起來。
但理想仍會撞上現實。「到了某個時期,內場全部走光光,只有我一個人在廚房裡。」
回想原因,因為沒有當主管的經驗,多數比他年長、有資歷的人,各有各的想法,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沒人能看見別人身上的價值,所以團隊很快就散了。「一方面是沒有足夠的經驗,以至於我沒自信去溝通。另一方面,對於『團隊應該怎樣』會有很多浪漫的想象,就覺得大家理所當然應該是團結一心的。」
鄭畬軒用「心灰意冷」形容那段時光,但他沒有放棄,而是重新開始招募夥伴——這也成了他不斷調整自己的過程:在「創作者」與「經營者」之間來回切換。
後來只要有新夥伴加入,他會在第一週就安排面對面談話:最近心情如何?有沒有挫折或疑惑?需要什麼協助?談完也會回到工作本身,分享這週看到的優點、可以提醒與討論的地方,然後固定每週再聊一次。
「當我卸下心防,真誠跟夥伴溝通,這種互動會帶來尊重——對彼此的尊重,也對工作、客人與供應商的尊重,從而變成一個正向的循環。」
團隊也因此慢慢走向穩定,如今內場已有10位正職、2位兼職夥伴。鄭畬軒說:「這幾年發年終獎,按下匯款鍵的那一刻,我心中是真心開心。」
(責任編輯 / 溫為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