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力創歷史新高,為何我們卻活得更像囚徒?若盲目相信「這件事」,AI再聰明也只會讓生活更辛苦
圖片來源:AI生成
未來的世代或許會覺得我們比迷信的中世紀更荒謬——因為我們對工作的虔誠,早已超越宗教信仰。在資本主義的進程中,這套機制進一步演變成一種身分建構。美國夢告訴大家,只要努力,你就能成功;這句話反過來說就是,如果你不成功,就是不夠努力。於是我們把所有人生最美好的時光投注在工作上,以為這樣就能從此幸福快樂。
工作等於自我價值,把「hard working」當成最驕傲的標籤。科技原本應該解放我們,卻成了新的枷鎖。電郵、即時訊息、專案管理工具,把工作切得更細、更緊,讓我們沒有一刻能真正下班放假。這些工具原本是為了節省時間,結果卻吞噬了時間。
在我寫這本書的此刻,矽谷甚至全世界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AI浪潮,但是這些強大的AI工具卻沒有讓人更輕鬆,有更多閒暇時間可以可以體驗生活。正好相反,AI發展的速度讓所有公司苦苦追趕,深怕落後,就連矽谷也開始流行996(早上9點上班,晚上9點下班,一週工作6天)。
與此同時,AI成了裁員最好的理由,遇缺不補成為常態,員工一個人當十個人用,面對這樣的嚴峻環境和壓力,我們只告訴自己這是難得的機遇,還有一份工作就不錯了,於是整個世界越來越競爭,看不見隧道的盡頭。
如果這就是我們所謂的「進步」,那我們是不是,在錯誤的方向上奔馳?也許,未來的衡量標準不應該是我們能「做」什麼機器做不到的事,而是我們如何「活」得比機器更有溫度、有靈魂。
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從古希臘的休閒(scholē)到工業革命的鐘錶,再到996的工作倫理,我們一路走來,將「工作」從生存手段推到了人生和道德中心。如今,我們又一次站在歷史的轉折點上。
這個時代前所未有。人類從未同時擁有這麼高的生產力、智能工具與自動化能力。AI、機器人、自動駕駛⋯⋯技術正迅速改寫我們對「工作」和「生活」的想像。從寫作到程式設計,從客服到醫學研究,機器不再只是輔助,而是共同創作者。這讓我們面臨一個根本性的問題:當生產不再需要那麼多人,我們還要繼續用「工作」來衡量自己和他人的價值嗎?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