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力創歷史新高,為何我們卻活得更像囚徒?若盲目相信「這件事」,AI再聰明也只會讓生活更辛苦
圖片來源:AI生成
在商學院時,我曾與教授合作撰寫「未來工作」課程的案例。主題是我當時任職的一家AI機器人揀貨公司。我們的願景是:當機器能在倉庫自我學習、精準抓取,那些原本被迫做重複性工作的人就能去做更有創造力的事。但真正的問題是:我們的制度與教育,真的讓人有這樣的自由嗎?
當效率加速,人往哪裡去
在矽谷,我看到兩個世界正在撕裂。一邊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工程師,用AI、模型和程式碼改寫一切;另一邊是被演算法壓縮零工和外包團隊,忙於填補技術革命留下的縫隙。
表面上看起來是兩種現實,但其實彼此緊緊相扣:科技公司員工忙到沒空吃飯,於是有了UberEats;週末仍在加班的工程師沒時間陪孩子,於是去 Care.com找臨時褓姆;辦公大樓裡越多受困會議室的人,樓下就有越多辛苦的配送員。
而這種撕裂,在最近的美國變得越來越極端。「K型經濟」再次成了熱門詞彙:GDP在成長、股市創新高,但61%的美國人說自己過得更難。高收入族群的消費比疫情前更旺;中低收入家庭的信用卡債卻創下歷史新高。
同一座城市,一邊是用百萬年薪搶人的AI公司;另一邊是大規模裁員、縮編、壓縮勞動條件的產業。差距越拉越大,最終甚至可能拖垮整體經濟——因為真正撐起內需的,其實是那些努力工作卻越來越難過活的中低收入家庭。
走在舊金山的街頭,那種斷裂感讓你不能不正視。自動駕駛的車隊安靜地巡航在Market Street 上,同一條街道的轉角,帳篷、毒品與飢餓的人群堆疊著另一個世界。科技讓一部分人生產力暴增, 但另一部分人卻被排擠到系統外,宛如一場效率革命的副作用。那不是一座城市,而是兩個平行的極端。更可怕的是,無論哪一邊都不快樂。
從蒸汽機到電力,再到電腦,現在到AI——每一項技術革命都曾承諾會「讓人更輕鬆」。但最後的結果,往往是:我們用更聰明的方式,更漂亮的介面,更高效的流程——把自己跟工作綁得更緊。在這樣的軌道上高速奔馳的我們,還有沒有機會,選擇不同的未來?
本文摘自《深度生活:哈佛MBA╳矽谷產品經理的跨界洞察,AI時代的感官重啟與人生設計》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