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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是作家、是主持人、是同志、是不屑成人世界的少年沙文主義者。他亦正亦邪,既邊緣、又主流,時而開朗、時而陰鬱。如果你實在搞不懂他,那就別想太多,反著看他,就對了啦。
蔡康永:人生很殘忍,也很容易呼攏

蔡康永討厭束縛,鄙視「無聊的好學生人生」,偏偏再興是最講究循規蹈矩、培育精英的環境。於是蔡康永的對策,是用他口中所謂「玩法弄權」的方式爭取自由。

蔡康永一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他年年當班長,競選學生會主席、參加演講比賽,編校刊。陳之筑一直記得,他唱起歌「很有感情」、「很好聽」,但當幹部卻「很兇、很有威嚴」。

「這是因為察覺到當一個模範生或學生會主席擁有特權,又出風頭,可以自在翹課啊,」蔡康永解釋。當然,那時他只是快樂地享受這些好處,直到若干年後寫「痛快日記」,才回味出:「利用體制來擴張權力,比反抗體制要方便多了」的箇中道理。

本來風光的高中生活,最後卻畫下一個驚險的句點。這也是蔡康永對權威嗆聲的開始。

高三時,來自平民家庭的同學陳筆(父親是佛教出版社負責人),介紹蔡康永讀殷海光與德國思想家海耶克的著作。當他知道二二八事件,發現台灣竟然還有窮人與勞工,而自己作為既得利益階級,只會經營人際關係與權力時,當下只覺得:「Shock(震驚)也有、刺激也有、羞恥也有。」

為了宣洩憤怒,蔡康永衝動地在校刊上寫文章批判學校,結果當然被記了個大過,最後勉強畢業。

這件事對他的衝擊一直持續到大學。蔡康永念東海外文系時,就決心隱姓埋名,不出風頭,也不再參加課外活動。

少年沙文主義的光芒

1986年,蔡康永到美國洛杉磯加州大學攻讀電影電視製作研究所。對照他在台灣受教育感到的「悶」,洛杉磯無異給了他最解放也最舒服的空氣。

他把這段經歷寫成《LA流浪記》一書,紀念當時遇到的精采人物。「這世界有很多不值得念的學校,也有很多不值得認識的人。我的運氣好,UCLA(洛杉磯加州大學)很值得我念,LA也有很多值得認識的人,」他在書的後記裡這樣寫道。

回到台北,蔡康永特立獨行的作風與才氣,很快就引起注目。

當時正擔任台北之音台長的徐璐,在一場聚會中認識蔡康永,形容他渾身散發一種「少年沙文主義」的光芒。「就像是說:我絕對不要跟你們這種3、40歲的人混在一起,因為我們身上沒有他要的驚世駭俗的東西,」徐璐非常欣賞,隨即延攬他進台北之音當創意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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