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轉山》裡流浪,從《走河》中出發
作者/盧智芳 | 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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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謝旺霖的《轉山》是為了忘卻失戀而寫,10年後的《走河》則是為了再次出發而寫。
圖片來源:廖祐瑲
我所謂的真實,可能無法符合「現實面的真實」,但卻是我體會到、感覺到的真實,我把它捕捉下來。因此,在《轉山》中,像是每件事都要回到自我;但《走河》裡,我不認為是如此。
Q2、對印度一去再去,甚至行腳上千公里,你想探尋什麼?找到答案了嗎?
沒有肯定的答案。我也覺得好奇:為什麼要有答案?
《轉山》之後,我有一陣子並不是那麼喜歡自己。有演講、有訪問,大家待我的方式也不一樣,我很不適應。
為了跟社會做某種妥協,我進了碩士班,後來又讀了博士班,我知道這可能才是符合社會常軌的「正途」;但另一方面,我又知道我想要寫作,我還是想走出一條自己的路,所以我去旅行,思索這個問題,不管在台灣或印度。
這是兩股力量不斷地拉扯,但每次去、每次回來,我都會覺得夢想可以再拉高一點,現實的部分再降低一點。每次去都又克服了一些什麼,讓我一次比一次更篤定。
比如,我在印度一項很大的學習是等待,我不再那麼焦慮和毛躁。
另外就是「減法的生活」。我一直會質問自己:生活到底要什麼?什麼是必要的?什麼是想要的?也許,就回歸到從減法來思考。
Q3、旅途中,最令你意外的經歷和發現是什麼?
「想過」永遠跟「真正經歷過」不同。我想過很多,但碰到時才知道:並不是光靠心理準備就能克服的。
比如你知道印度的火車常常遲到,也許預想是一兩個小時,但它竟然遲到8個小時,這時候只能什麼都不想,接受。你也知道會在河流邊遇到屍體,可是真的見到浮屍漂過眼前,心裡還是會嚇一跳。
然而在經歷過這些後,留下的反而是比較安靜和穩定的心,從此,我不會再那麼大驚小怪了。
我之所以後來可以書寫這本書,也是因為我不再擔心要寫多久、不怕寫得好或壞,就是給自己一段時間寫下去,到了就停。
最初,我只是想記錄所見所聞。但寫了一段時間後,察覺自己的視角和其他人不同。
貧窮是印度的常態,但我卻總是看到一些細小的東西,我寫口水、寫蟑螂、寫螞蟻,這也許反映出我處在那個狀態中對生命的認知──生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