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唯一一次按掉鬧鐘賴床、錯過開會,改變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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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名女士對面坐下,她似乎同時在三場對話間來回,她的熱情充滿電力,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盯著她看。
「嘿!你,」她說,「我是米琪‧阿格拉瓦爾(Miki Agrawal)。」
她以拳頭互碰的方式和我打招呼,然後指著坐在我們旁邊的那個男人:「這是我們家的傑西和班,然後這是我男友安德魯。」我也自我介紹,米琪接著便加快了步調。
「艾力克斯,想聽個瘋狂的故事嗎?我10年前在中央公園遇到正在踢足球的傑西。當時他的工作是教科書電銷,打一通電話賺二毛五。我告訴他,他的智商應該可以做比這更好的工作,大吼他,要他振作一點。那天我們聊了一下,但那之後我再也沒看過他了。結果今天我發現……他成了耐吉公司的高級主管啦!」米琪兩眼發亮,彷彿故事的主人翁是自己。
「班,你一定要講你的故事給艾力克斯聽!」班正要放下酒杯開講,米琪卻已自顧自地開口說了起來:「這超瘋狂的,班和他朋友都還在唸大學時,覺得人生好像撞牆了,所以就決定列出一張清單,上面寫下一百件掛點前想做的事。」
「接著,他們買下一部麵包車,開始環遊美國,完成單子上的事。還不只這樣喔!每做完一件事,他們就去找一個陌生人,幫他完成一個夢想。班,你快告訴艾力克斯你們做了哪些事!」
班告訴我各種故事:和歐巴馬總統打籃球、在一場職業足球比賽中裸奔、幫人接生寶寶、跑到拉斯維加斯浪擲25萬美元玩輪盤,每注都賭黑色。這些歷險持續了好幾年,最後成了MTV臺的一個實境秀〈人生玩到掛〉(The Buried Life),後來還寫成一本暢銷書。班越是說著追尋夢想多令他感到充實滿足,我就越想到艾略特要我放棄夢想的事。
「我大學畢業後的人生可說是和班恰恰相反,」米琪說,「我在華爾街上班,但我恨死我的工作了。」
「是什麼改變了妳?」我問道。
「911。」她回答。
那一天,米琪原本和人約好了在世貿中心大樓的中庭吃早餐和開會,約定好的時間正是北塔被撞上那時。她說:「我這一輩子唯一一次把鬧鐘按掉賴床、錯過開會,就是這天。」
當天數千名不幸遇難的罹難者中,有兩位是米琪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