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鬱症患者的自白:有時候像電力永久的電池,有時候像洩氣的氣球,但都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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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鬱症」≠「有暴力傾向」
「焦慮症」≠「容易想太多」
精神疾患並不能以幾個字簡化,病症是真的可能癱瘓生活的。
1200天的心理系大學生日記,真實呈現躁鬱、焦慮症患者的生活面貌。
【疾病終歸與自己相處:躁期、鬱期】
2018年10月17日(三)
前幾週的情況很微妙,我以為自己的身心狀況漸漸復原,不太會被情緒的繩索套牢、牽著走,也願意多嘗試、多接觸外界的事物,有力氣自己跑去海邊玩、自己騎單車去上了兩年大學還避而遠之的車水馬龍火車前站修筆電,亦是這週四處亂投稿、答允了各種聚會的邀約,還有過於投入在參與選擇性緘默症意識月的宣導之中,而騷擾了許多認識或者素昧平生的人們。最可怕的是當下並不自知(病識感欠缺),是亢奮的情緒稍微緩和後才意識到。
國慶那時候,本來因放假暫停晤談,卻還是在放假前和心理師約時間談談。
心理師從來不會以疾病來定義我,儘管她也深深被我的另一面所震撼,她只是詢問我:「你會把極度亢奮、活力充沛的自己比喻成什麼?極度萎靡不振、悲痛欲絕的狀態又像什麼?現在的自己又位於哪個位置?是什麼?」以前心理師提出類似的問題,要我把抽象感受化為具體概念時,我總是很沒想像力地想破頭還是只有沉默,這回不知道是不是還殘餘著躁期的思緒飛快,我能夠一一答上來:「對我而言,躁期彷彿無限供應電量的電池;鬱期宛若洩了氣的氣球;目前的狀態雖然稍稍墜落,卻不至於殞落谿壑,就像是拮抗劑一樣意味著零。」
最近,那種低靡的前兆再次出現,勉勉強強克制過量服藥的念頭(我不知道為什麼想這麼做,總覺得那好像是一種把自己歸零的儀式感,讓自己有辦法在強烈的身體症狀消退後,重拾面對現實的力量與勇氣),才發覺前陣子的狀態似乎有點精力過盛,是第一次這麼明顯的躁期,接下來需要收拾當時留下的各種爛攤子,深深的無力感與懊悔油然而生。當時會鼓勵自己那些是勇敢、是突破,現在回溯,真的會被自己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