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大生接連自殺,青年憂鬱症:最燦爛的年華,最心痛的損失
圖片來源:吳宙棋攝、邱泰元繪
娜娜形容吃藥後,心情穩定但就像個「機器人」,好像沒有靈魂一般,「藥物對我是治標不治本,沒有改變對事情的看法。」但從臨床上,卻能幫助患者度過急性期的危機。
最近因為分手再度陷入危機,娜娜自認已盡力用自己的角度理解憂鬱症,顯然還是不足,「可能我需要有人引導,我超想要去諮商。」為何不去看?「沒錢啊!平常看醫生,都要找過幾個才找到適合的,諮商還不知道要換幾個,何況每次都要2、3000元。」
(看陪伴指南:他說想死,我該怎麼辦?)
失去了學校織出的網絡屏障,踏入職場後的年輕人只有靠自己。在飽受這個無形疾病折磨的人看來,好像是個無止盡的循環,跑了很長的路,卻始終看不到終點,即使他們已經努力、努力、再努力地跟生命妥協。
全體社會付出代價
年損失1500億元,生產力比醫療高昂
無形的疾病卻可能造成有形的損失。2020年全球疾病負擔,憂鬱症躍升第2位,僅次於心血管疾病,在已開發國家甚至高居第1。
韓國曾估算,憂鬱症一年造成的國家經濟負擔約40億美元,其中治療直接花費僅佔4.2%,其餘95.8%都是間接成本,包括患者的生產力損失(無法出席、出席卻無法發揮生產力),以及自殺者換算生產力。

若以韓國模式套用在台灣,健保署從健保資料撈出憂鬱症確診患者,平均一年約40萬人,直接醫藥費至少66億台幣,換算每年造成國家的社會經濟損失超過1500億元。
沒有人可以否認,我們正面對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暗世界。「憂鬱症就像是情緒的肺炎,是可以恢復的,」曾是精神科臨床醫師、台大公共衛生學院健康行為與社區科學研究所副教授張書森,以現今擴散到全世界的新冠肺炎比喻,一個人曾有憂鬱症,不代表他的生命中都在憂鬱,重度憂鬱治療後也會恢復。
即使不治療,教科書上記載,憂鬱症的自然史是9個月到12個月,但要一個人處在憂鬱的狀態這麼長時間,對當事者是很大的痛苦,甚至可能影響身體或腦部功能變化。
憂鬱症治療不是只有醫生、心理諮商,還需要社會環境的整體配合。從家庭、學校到職場,都需要對憂鬱症有更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