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煌德專欄|《黑色淚痕》的人性啟示:師大抽血案的錯,最該怪罪的真是周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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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是以黑人護理師艾佛斯(Eunice Evers)為主角,歷史上也是真有此人,以尤妮絲.芮佛絲(Eunice Rivers)為原型改編。艾佛斯是一名心胸寬大、樂善好施的人,當衛生局找上加入研究計畫時,起初她並不理解其研究可能違反任何研究倫理,只認定加入計畫後,受試者確實可以領取一些福利,一想到同胞的生活能改善、還能獲得免費就醫的好處,她覺得一切都值得。只不過要是白人開口,黑人佃農都會覺得這存在某種陰謀而拒絕配合,艾佛斯負責背書,效果就不同了,出於對她的信任,人們趨之若鶩,搶先報名。
在艾佛斯等人的幫助下,衛生局找到了399名罹患梅毒的非裔男性,再找到201名健康非裔男性作為對照組。參與人員並未向染病的受試者說明他們罹患了梅毒,只提供了他們無治療效果的安慰劑,甚至會設法阻止他們去接受更良好的醫療服務。
英文片名叫「Miss Evers' Boys」,原因是當這些男子加入實驗之後,真心地認為自己得到了莫大好處,所以他們興奮地將自己視為「艾佛斯小姐的男孩」。艾佛斯也為此感到榮幸,以為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大善事。
不過隨著研究持續下去,艾佛斯才發現情況逐漸失控。在1940年代中期,盤尼西林被認可為治療梅毒的有效藥物,換言之,只要讓這些醫師與護理師願意讓罹患梅毒的受試者使用盤尼西林,他們的病況將可以改善。不過如果這些患者都因此痊癒,實驗便前功盡棄,因此衛生局決定持續不用藥治療梅毒患者。身為體制內的齒輪,艾佛斯陷入天人交戰,儘管必須配合政策,但不代表她沒有憐憫之心。
電影背後的真實事件:塔斯基吉梅毒實驗
《黑色淚痕》的可觀之處,在於它不是一部單純描寫「惡」的電影,它呈現了人性的矛盾。在電影之初,我們看到艾佛斯在法院上為自己辯駁,娓娓道來自己的心路歷程,而她的考量也確實有些道理,正因為這個實驗,這個窮鄉僻壤才得以獲得政府資源挹注,如果真相早一點暴露,先進的醫療技術因此撤出,對當地人未必就是好事。也因為受試者始終被蒙在鼓裡,即便是患病者,也沒有怨懟,甚至還覺得自己比別人相對幸福,始終能得到適當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