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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金馬獎落幕,幾家歡樂幾家愁。本文將聚焦於討論范冰冰的獲獎爭議,也將討論眾望所歸之作(如最大贏家《大濛》)與出乎意料得獎之作(如《眾生相》、《幸福之路》),以及完全遭到忽視的傑出獨立電影《左撇子女孩》。並檢視今年金馬獎典禮一段具有爭議性的編排,筆者認為這傳遞了帶有刻板印象的價值觀。

范冰冰救了今年的金馬獎關注度,也讓金馬獎在華語影壇的崇高地位得以繼續深植人心。不過回頭檢視獎項,卻也能發現本屆金馬獎有許多可議之處,如同眾多影迷所言,這是冷門頻傳的一年。

冷門頻傳的一屆:誰是遺珠之憾?

有些冷門是令人感到驚喜的,例如香港導演李駿碩以《眾生相》榮獲最佳導演,在香港電影進入寒冬,戲院接連倒閉、產業重整之際,金馬獎肯定了一個以低成本持續進行作者性創作的導演,風格凌厲的《眾生相》呈現男同志的赤裸約砲過程,看似隨性,從中其實暗藏國族寓言。對於放棄許多可能迫於產業與政治現實而放棄創作的香港電影人而言,金馬獎的鼓勵意義非凡。

有些冷門則令人錯愕,韓裔加拿大導演勞埃德.李.崔(Lloyd Lee Choi)的《幸福之路》包辦最佳新導演等三項大獎。獲封影帝的張震在片中飾演一名在紐約底層打滾的外送員,不過類似關於美國夢的華人故事如今已經非常陳舊,這次錯失新導演獎的鄒時擎,她在21年前與西恩.貝克(Sean Baker)共同執導的作品《外賣》(2004)講述的正是雷同的故事。這次未見編導提出全新觀點,連角色刻畫也相當怠惰,電影並無呈現族群系統性問題,而是某個他想像的人的遭遇。

此外,崔氏本身不諳華語,因此他對演員口音的真實性毫不尊重,讓父親操台灣口音、母親操中國口音,女兒操ABC口音,令人出戲。《幸福之路》固然在視聽語言有極高水準,崔氏仍是後勢可期的新導演,但給予三大獎肯定,是否有其必要?

陳玉勳執導的《大濛》由掌握台灣最豐富資源的製片人、公司領銜製作,敏感的白色恐怖背景,未演便已有不小討論度,也確實做出了出奇亮麗的質感。

這無疑是一部史詩之作,既有沉重莊嚴的時刻,也有聰明的幽默感,再加上繁複的製作規格,取得最佳劇情片等四項大獎並無意外。接下來就看台灣社會大眾能否接受《大濛》這樣的作品,這部電影的成績或將左右未來五年的台灣影壇創作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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