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公務員卻活成這樣,我對不起媽媽...」霸凌申訴5年增10倍、公文成羞辱工具,為何求救最終石沉大海?
圖片來源:莊凱程 攝
「當了公務員,卻活成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對不起媽媽,」在政府機關擔任公務員的文豪(化名),始終記得幾年前,一名被霸凌的同事曉嬋(化名),向他泣訴的那句話。
曉嬋的主管要求她負責連續6天、每天18小時的輿情蒐集,下令不得交男友、下班聚會,上廁所、洗澡都要帶手機,避免漏訊息;更在群組內罵她是多餘人力、沒腦子。
長期飽受霸凌而自我懷疑,必須看身心科的曉嬋,終於在同事鼓勵下,蒐集錄音、截圖等證據,向高層主管和人事單位具名申訴。
「結果呢?沒有結果,被吃案了,」文豪憤憤不平地說,即便證據明確,申訴後根本沒下文,甚至霸凌者接到通報,使曉嬋在單位內的處境更艱難。
「她臨時約在高樓陽台想聊天,我一定要去陪伴她,否則很怕出事,」文豪嘆口氣說。
曉嬋猶如深陷公務機關建構而成的職場霸凌迷宮,和她一樣,難以逃離這堵高牆的公務員,愈來愈多。(獨家認證課丨ISO 45003 全球首個職場心理健康與安全)
勞發署霸凌案後,公務員勇於申訴
2024年11月,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北分署的公務員在辦公室輕生,揭發時任分署長謝宜容長期霸凌員工,後續又發生教育部海科館陳素芬、衛福部簡任官霸凌案。
然而,已故行政院經貿辦副總談判代表顏慧欣,在社會高度關注職霸時,疑似也遭霸凌。顏案雖仍在調查中,卻反映公務員霸凌問題未因重大矚目案件而止息。
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雖在2019年訂定職場霸凌防治建議與處理指引,卻未統計各機關處理霸凌案的數量。
為了一窺公務機關霸凌案嚴重性,《天下》從負責救濟程序的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網站,統計公開的保障事件,了解機關處理霸凌案後,當事人不服結果,提起救濟案件數。

2020年起,保障事件決定書首度出現職場霸凌類型,當年的霸凌申訴案只有12件。
5年來,霸凌申訴事件成長10倍,去年已增至132件,尤其謝宜容案發生後,相關申訴案大幅增加,顯示公務員更不願噤聲。
東海大學行政系助理教授張鐙文認為,公務人員對不友善文化或不當對待的認知與敏感度提升,過去被視為「主管領導風格」或「職場常態」行為,現在都被重新定義為霸凌。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