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最重要？華頓商學院教授：人才是公司最不注重的資產
圖片來源：黃嘉倫攝
「人才是我們最重要的資產」是很多領導人的口頭禪。但是真的嗎？
當我們仔細看財務報表的時候，會發現「人才是公司最不重要的資產」。這是10月25日，美國沃頓商學院人力資源中心主任彼得・卡佩利（Peter Cappelli）在台大管理學院演講的題目，也是他今年出版的新書書名。
卡佩利曾在2019年被美國人資雜誌評為20位最有影響力的人資思想家。他指出美國企業這幾年過度專注在財務會計，造成人力資源發展的退步。
在財務報表中，人才不是資產
怎麼說？在美國財務會計規則裡，因為無法被擁有，所以「人才」不能算是資產。升級資產是一種投資，例如軟體更新，可以產生未來效益；但培育人才算是支出，就如同買咖啡機一樣，必須在當年就結算。員工薪資算是固定成本。人才的相關福利，例如退休金、健康保險、假期等，都算是負債。
在上述框架下，想要在財務報表上增加公司價值的執行長會：1）減少正職員工人數，因為這可提升生產力；2）將所需要的人力儘量外包，因為外包成本算是變動成本；3）拋棄福利和培訓，以降低負債和支出。
這不是商學院的練習題，而是過去40年來實實在在發生在美國的管理現象。美國有三成的勞工是非正式員工，而且有很多公司會刻意不補後勤職缺，變相增加前線員工工作量。企業也不再投入培訓。
卡佩利說，在1980年代，美國有超過90%的職缺都是靠內部人才遞補，但現在只剩下不到20%。雖然招募是所有管理者最關注的議題，但是大家只關注招募成本和招募所需時間，而不是招募品質。
數字看不到背後的價值
「這就像你評估一家餐廳，只看每盤菜的成本和出菜時間，那是有問題的，」卡佩利比喻。他的研究發現，只有不到三成的公司有足夠的數據來衡量招聘品質。
這也是不斷專注在財務會計上的誤區：只專注表面的數字優化，背後犧牲的品質卻沒有被計算。例如企業只關注外包人員可以幫助降低成本，卻忽略他們對公司忠誠度和積極度存在落差。